九
早上起来的时候,睡在身边的青何已经不见了。阳朔看了看手表,已经早上九点多了。
他收拾了一下背包,发现放在里面的衣服由于潮湿变得湿漉漉的,没办法,只好先拿出来,却四处找不到衣架。阳朔看着青何屋子里另一间关着门的房间,不晓得是不是里面可以找到衣架。
打开房间门的时候,似乎胸口倏地浮起一阵难受的压抑感。然而,他还是打开了门。
房间里的摆设也很简单,除了关得紧紧的窗户旁边一张桌子外,地上还铺着一张简易的床。阳朔走了进去,发现桌子上原来放着一些旧的书籍和笔记本,旁边是煤油灯。床上也收拾得干干净净,好象是为了随时欢迎某人回来住一般。桌子一角放着一个小杯子,里面插着一枝枯萎了的山茶花,叶脉已经发黄,叶子也掉了下来。许是已经放了很久,房间里却还弥漫着一阵山茶花特有的清淡香气。
忽然,床上的席子的一个角落凸了起来,引起了阳朔的注意。他走过去,蹲下去把那一角拉了起来。只见一本白色的小本子安静地躺在那里,本子的边缘已经破损,甚至还由于遭受了水的浸渍,表皮的半边已经变得灰黄。
这是……
阳朔不由自主地拿起那本子,翻开来。
十
——青何,我最爱的人!
——风起了。
我独自在山顶上走动,满山的山茶花开得灿烂,我的头上有暖和的阳光照射,但我的心底却是黑暗一片。
我最爱的青何,你在哪里?
你怎么还没有回来?
——雨落。
我喜欢看青何生气的样子,抡起拳头狠狠地揍那些欺负我的人,那些人,本来就该被青何打死才对。
反正这个世界本来人就太多,青何只是为了保护我而已。
而我,只要哭就行了。
——冷。
青何没有回来,已经一周了。
我一个人在床上,感到很冷很冷,我怕是我就要如死人一样,这般无声无息地死去了吧。
我的胸口很痛,因为青何没有回来,我们没有偎依在一起取暖。
这个世界上,能够拥抱青何的,只有我一个,就够了!
——愿望。
我问过青何,他的愿望是什么。他不知道,他摇了摇头。然后他问我。
我对他说,我只要和青何在一起就行了。我什么都可以不要。
青何很开心,我看见他的笑容如同那满山的山茶一样璀璨。
十一
门开的时候,阳朔手里的本子掉了下来,落到地上。
眼前是一个扎着两个马尾的女孩,看到阳朔,她的脸红红的,问:
——青何呢?
阳朔摇了摇头,怀疑刚刚眼前的女生是不是说了话,感觉好象只是一种嘴唇的动作而已。他一边慢慢移动身体,用脚把掉落在地上的本子踢到一边去。女孩似乎看出阳朔并不认识自己的样子,于是脸又红红了起来,身体却已经不自觉地往后退开。
——恩?
阳朔感到诧异,不晓得这个女孩到底怎么了,为什么这么怕生。
不过他还是也跟着出了房间。看到那女孩已经走到屋子门口,正要离开。
阳朔正要叫住他,忽然房门开了。
青何走了进来。
一看到青何,那女孩似乎脸更红了。一下子支支吾吾不晓得要说什么。
——安若,你有事吗?
叫安若的女孩的话语似乎一时被堵塞在喉咙,只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,但是她的双手却在不停地比划着。阳朔在一旁,这才知道,原来这个女孩是哑巴。
青何看了安若的手势,笑了起来。
——不了,你回去吧。我今天不过去你们家了,昨天刘大妈还给我一点野菜呢。
安若听了,样子很是着急,只好拉住青何,硬是要把他往门外拉。青何也不好推托,只是看到阳朔在一边看着,也不好意思起来。于是告诉安若,自己有客人,要安若自己回去。
安若回过头来看着阳朔,眼里似乎已经闪着泪光,好象在哀求着阳朔帮忙说情一般。
阳朔捱不过安若那可怜的眼光,也只好过来帮着劝青何过去。青何看阳朔并不在意,也只好作罢,用手势告诉安若,要她等多一会,他要带一点东西。
安若顿时笑得灿烂,连阳朔在一边都不晓得这女孩怎么这么容易就开心起来。
青何没有走进里面的房间,他只是把自己刚刚从外面回来时背上的背包放下,从里面拿出了一把山茶,将它们放在小灶台旁边的水桶里,然后就把背包重新背上,示意安若可以走了。
阳朔在一边,也不知道自己该跟着上去还是就此告别。
青何拉着安若,回过头来,看到阳朔的样子。
——你也一起来吧,当是旅游的余兴节目也不错的!
【待续】